2008-04-21 | 无国界记者:一群毫无信念的机会主义者!
在法国驻站近两年时间,成天泡在法国各大新闻网页上,一直没把“无国界记者”当回事儿。原因很简单,这个组织不怎么出名,上新闻的频率太低。然而最近一个月,“无国界记者”曝光率猛增,因为他们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奥运会。随着奥运会的临近,只要是和奥运有关的消息基本上都可以做成新闻。倘若是和奥运会唱反调的,那更是符合西方媒体的“胃口”。因为西方媒体的新闻价值观是“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无国界记者”秘书长梅纳当然深谙此道。
最近一个月,梅纳利用所有有媒体出席的场合发表抵制奥运会的言论。回想起来,你会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法国前体育部长、两届奥运会击剑金牌得主拉穆尔在接受我们中国记者访问时就说:“梅纳是一个没有信念的人。就连抵制奥运会,他都拿不出一个可以坚持到底的口号或者诉求。”
的确,一开始梅纳呼吁法国甚至所有西方大国抵制奥运会,也就是根本不参加。后来发现这个“要价”太高,根本没人回应。于是“退而求次”,提出让法国代表团抵制开幕式,也就是说在开幕式当晚,让所有法国运动员呆在奥运村里,对于这个提议法国奥委会主席塞朗度立刻表示反对,他说:“法国运动员应该和其他国家的运动员一起,站在主体育场的草坪上,接受40亿电视观众的喝彩。”这招儿不受欢迎后,他又提出让法国运动员穿上他设计的亵渎五环旗的T恤。法国运动员虽然有的对中国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偏见,但是在面对被亵渎的五环旗时,他们和所有中国人乃至全世界热爱奥林匹克运动的人们有着同样的反感。T恤“卖不出去”了,梅纳又想出一招儿——带个徽章之类的挂件吧!他设计了一款徽章,上书“自由”二字。结果法国运动员还是“不买账”。在一次次探索、失败、再探索、再失败的过程中,梅纳这位老新闻工作者终于开始翻阅奥林匹克宪章,这才知道运动员在奥运会赛场上不允许做任何与政治、宗教、种族等有关的事情,更不能佩戴代表这方面诉求的徽章、围巾等物件,否则终身禁赛。
在多次“碰壁”以后,梅纳也变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不讲理。在4月2日举行的巴黎火炬接力新闻发布会上,梅纳虽然成为巴黎市政府的“贵宾”,并被安排在巴黎市长德拉诺埃和法国奥委会主席塞朗度之后发言,然而他一上来就谴责前面两位发言者。他的大意是说,巴黎市长和法国奥委会主席没有足够的勇气做出抵制圣火的行动,是一群没有道德和良知的法国人。他还扬言,到时候“无国界记者”一定会倾其所能,给火炬接力捣乱,而且出了乱子,责任由法国奥委会承担!梅纳的这番批评等于在说,谁跟他的观点不一样,谁就是王八蛋!(4月3日写的博客《法国还是有脑子清醒的,他们自己都看不惯“无疆界记者”组织了!》已经提到了这一段。http://celinedeng.blog.sohu.com/83621594.html)甩出如此放肆的狠话让梅纳再次登上了当天的各大新闻,但是也遭来一片骂声,和法国警方的关注。
话又说回来,像这种职业捣乱分子,法国警方或者说情报机构早就应该盯住他。今天采访法中协会会长温明登(Jacques Van Minden)的时候,他就说,梅纳之流就应该限制出国,但是当时法国情报部门之间各干各的,互相不通气,结果让这小子去了希腊。而且现在一切都晚了,他已经利用捣乱出名了,法国警方根本不敢动他。
继续往下说。所以当火炬4月7日在巴黎接力的时候,“无国界记者”并没有与火炬传递队伍进行“直接对抗”,没有像那些丧心病狂的藏独分子一样试图冲破警察的包围、抢走火炬。他们选择的是在标志性地点悬挂被亵渎的五环旗,例如在埃菲尔铁塔上(当然是在起跑仪式结束后)、在巴黎圣母院和巴黎市政厅。另外,还有一些“无国界记者”和不明事理的支持者们穿着那件黑色的、胸前是被亵渎的五环旗站街。他们也不喊口号,也不和藏独站在一边,就站在中国留学生队伍的一角。我上前问他们为什么抵制奥运会,他们说中国没人权。于是又问他们,去过中国吗?回答是没有。我再追问,那你怎么知道中国的人权状况?无语。
于是我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花钱雇来的。如果真是“无国界记者”的“信徒”,真是有诉求的示威者,那至少应该能说出一些有力的话,应付一下记者的采访。在法国工作期间,我采访过五花八门的示威游行活动,因为法国基本上每个周末都有游行。就连“大老粗”一样的农民大叔都能拿着话筒说得头头是道,有时甚至能给你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所以当我“遭遇”了这么不专业的示威者时,确实有点懵。这时,我回想起一位中国同行采访梅纳的经历,梅纳只扔给他一句话:“我就是要恶心中国!”
下面介绍一些背景资料。
罗伯特·梅纳1953年出生于阿尔及利亚,9岁来到法国。1983年开始在法国埃罗省电台工作。1985年,他与“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布豪曼和同为记者的基约伯德在巴黎创立了“无国界记者”组织。从这个意义上说,“无国界医生”的创始人、法国外长库什内称得上是“无国界记者”的“鼻祖”。而就在大闹圣火采集仪式之前,3月20日,梅纳获得了法国政府颁发的“荣誉军团骑士勋章”,给他颁奖的正是库什内。
“无国界记者”组织在成立之初是以捍卫新闻自由、推动民主人权为宗旨的。同时它关注全球各地媒体工作者的权益,所以有的法国人误以为这是一个记者行业的工会组织。该组织在亚、欧、非地区15个国家设立16处分部,并透过编辑出版《世界新闻自由指标》(Worldwide Press Freedom Index)刊物,点评世界各国的新闻自由程度。这本刊物一直视发展中国家为“眼中钉”,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大国更是被他们批判得一无是处。由于看不惯梅纳自我炒作式的风格和独裁的控制,基约伯德和布豪曼先后离开了“无国界记者“组织。此后梅纳渐渐成为该组织唯一的面孔、唯一的声音。
在欧洲,很多人对“无国界记者”组织和梅纳有反感情绪,因为这个组织太能做秀了。我的一位比利时朋友,也是干媒体的就说:“这个人的话听不得!哪儿有闪光灯,哪儿就有梅纳”。所以这次奥运会火炬在巴黎接力,梅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做秀机会。不过据我观察,“无国界记者”组织并没有和藏独、疆独等反华势力在巴黎“合流”。他们各喊各的口号,各捣各的乱。梅纳在参加法国电视台的辩论时也表示,自己的诉求和西藏无关,他只关注抵制奥运会。
纵观“无国界记者”组织20多年来的活动,一些西方人士开始怀疑它背后的力量。根据梅纳自己的说法,该组织每年的预算是四百万欧元,一半的经费靠该组织的出版物和印刷品,例如日历、体恤等;另一半靠各类捐款。该组织自成立之初就得到了著名制药企业赛诺菲-安万特(Sanofi Aventis)的资助。法国著名军工企业达索(Dassault)和拉加戴尔(Lagadere)都透过旗下的公司给它提供资金。拉加戴尔集团近年来正在淡出军火业务,专心做新闻出版业务。法国多家大报和出版社都属于这个集团。很多法国人认为“无国界记者”组织无视法国新闻界存在的问题就是因为拿了拉氏的钱。
近年来,“无国界记者“组织的其他资金来源也渐渐付出水面。人们怀疑它除了受控于法国的大财团,还和美国一些“披着非政府皮”的官方组织沆瀣一气。2007年,比利时阿登(Aden)出版社推出了维瓦斯的一本书,名为《无国界记者的另一面,从中情局到五角大楼》。其实早在2005年,梅纳就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承认了,部分组织的资金来自于美国的“国家民主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缩写NED)。之后,该组织干脆在网站上承认自己还得到了“索罗斯基金会”(Soros foundation)和“自由古巴中心”(Free Cuba Center)。后者是美国秘密颠覆古巴的机构,直接由“美国国际发展事务处”(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赞助。
至于美国的“国家民主基金会”,旅居加拿大的华人自由撰稿人刘伯松有这样的分析。上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中央情报局(CIA)逐渐淡出秘密颠覆性的文化活动,并于1984年成立半官方的“国家民主基金会”取代其资助文化活动。当时的美国总统里根说,共和民主两党支持的“国家民主基金会”是“在全球促进民主的基础结构——自由言论、工会、政党、大学等系统。”其首任代理主席温斯坦说得更透彻,“我们今天公开做的很多都是中情局 25年来秘密做的。”不得不说,这是美国高明的地方。
正是因为有美国的资金援助,所以“无国界记者”组织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在过去一些活动中露出了“亲美”的面目,例如攻击古巴和委内瑞拉。一些反全球化的组织指责“无国界组织“在攻击这些加勒比海国家时带着强烈的政治目的,完全偏离了该组织捍卫新闻自由的初衷。
不过,梅纳在最近接受《巴黎人报》(该报属于拉加戴尔集团)专访时声称,虽然受到各种资助,但是仍能保留独立性和公正性。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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