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Monde est mené par des fous(世界被疯子拖着走)是席琳迪翁(Celine Dion)的一首法语歌(歌名是l’amour existe encore,爱还存在)里的歌词。想起这句歌词是因为最近巴黎有点疯狂,那个死同性恋市长居然要给达赖颁个“荣誉市民奖”。(我对同性恋没有偏见,我发誓。但是这巴黎市长德拉诺埃确实把我惹毛了!他以为在巴黎市政厅,他是排在上帝之后的唯一的神呢!怪不得招呼那个穿着prada皮鞋满世界骗人的神来巴黎呢!)。当然整个法国也很疯狂,这个星期,天天都有上街游行的。周六咱们中国人也要来一次万人大游行,抗议法国媒体、整个西方媒体“服用兴奋剂”的问题。
今天看《费加罗报》得知,德拉诺埃正在给达赖申请个“荣誉市民奖”。真是火上浇油啊,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啊。也是同一张报纸,法国首富路易威登LVMH集团的总裁,就是那个备受中国网民怀疑的、家乐福现在的最大股东阿尔诺说了,不要抵制奥运会。而且他声明自己没有给达赖捐过钱。
我看这德拉诺埃是想当总统想疯了吧。不过也够绝的,先是在政治立场上唱反调,搞死你右派的执政党,然后在中国人抵制法国货的时候继续火上浇油,就想看中国人弄死阿尔诺这样的大财团,好断了右派的财源。要知道法国的右派是亲大资本家、亲有钱人的,特别是萨科齐这个爱财的家伙。
萨科齐这会儿要是还拿不出勇气跟这同性恋市长拼了,我看他2012年大选够呛。最近医疗改革、教育改革已经搞得焦头烂额了,法国的中学生们现在还在街上示威呢!估计过几天,病秧子、护士、医生什么的也得上街晒晒太阳了。简直是一个病态的社会。
其实第一次写《世界被疯子拖着走》是在2007年初。下面贴下这篇旧文。(我也要睡觉去了。这几天简直是高产,每天3000字。太锻炼身体了!)
2006年12月,我定购了一份法国的大报——le Monde(《世界报》),中旬发出了订购信,并附上了数额准确的支票。本以为2007年初应该能收到报纸了,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月。中间几次打电话去问,他们一查,说“这肯定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您的材料还没被受理。”最后一次打电话,对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了,只好说“您去银行查查这张支票有没有被支取?如果有,就给我们一张已支付凭单,然后我们尽快兑现服务。如果还没被支取,您可以申请止付,然后取消这个订单。”我心想,“好,我也不是非看你《世界报》不可!”于是打算第二天去银行申请止付支票。结果当天下午《世界报》就躺在俺的邮箱里!接着是找他们要发票。这一等又是一个多星期,今天去电话问,他们又是那句老话,“这肯定要一点时间。”
如果全法国的报纸杂志都是这种服务速度,我也无话可说了。我只好期待法国的所有服务都是这么慢、这么没有生机。这样,不出50年,法国就成了欧洲的第二个希腊——一堆古迹和毫无生气的经济。(不过法国虽然有顾拜旦,奥运圣火永远都不会到巴黎街头采集的。这儿疯子太多了。那个3月24日窜到刘淇后面的疯子就住巴黎,他那个“无国界记者”组织的总部也在巴黎。)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在寄给《世界报》订单信的同一天也给《新观察家》杂志寄了订购信,结果还没等到2007年就得到了第一本杂志。发票也在提出申请的第三天寄到。我只好看着今天的世界报,一声叹息,Le Monde est mené par des fous(在这个情形下应该译成,《世界报》被疯子拖着走)。
不过,想想这个不太平的世界,难道还不是被疯子拖着走吗?看看现在的伊拉克,一个疯子被处以绞刑,倒下了;还有一群疯子,比如说美国鹰,继续拖着这个可怜的世界走,走向无法预测的未来。
中国人讲究中庸,反对偏执;凡事要有个度。西方人发明了“偏执狂”这个词,但是发明这个词、这种病之后,他们没有去寻求解药,而是任其发展,最后正常人被偏执狂“绑架”。美国的例子,大家心里都明白,不必啰嗦了。现在举巴黎市的例子。
巴黎的道路交通一直是有口皆碑的差。没得到法国驾照前,我不太开车,开也是和教练一起去练车;也难得坐车。一来咱没钱雇个专职司机,二来咱也没那桃花运,碰上个长得又帅、才华横溢、钱又多地花不完还可以给俺当司机的男朋友。(已经开始做梦了。不好意思,精神状态不好。)
回到正题,就说巴黎市环保专员,鲍潘先生(Denis Baupin),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巴黎市长德拉诺埃很听他的。(这是2008年3月市镇选举前的状态。现在,德拉诺埃扬眉吐气了,3月份他率领的社会党把绿党踢掉,他也开始在巴黎市政厅实行独裁统治了!)鲍潘来自绿党,属于偏执的环保人士。(这次拿着灭火器去参加巴黎火炬接力起跑仪式的也是绿党的,你看看!)在他的“精心策划”下,2001年巴黎市区开辟了无数条公交专用道。大家不要以为这专用道是什么好东西,千万不要有那种“只要是为大众谋福利的,就是好”的思维定势。就我了解的一些情况,就能改变大家的看法。
首先,人们在巴黎做过试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人们选择地铁、公共汽车和自行车,最快的是地铁、其次是自行车,最后是公共汽车。这还是有了公交专用道以后做的测试。巴黎地铁网络之发达是令人欣慰的,而且对于语言有障碍的外国人来说,地铁也是一种非常保险的交通工具。所以用法国人的话说,“我没看到公交专用道的任何好处”。
其次,巴黎交通状况不佳很大程度是因为停车位少。又是一个统计数据,巴黎人花了1/3的开车时间用在找车位上。如果能提供足够的地下停车位,那么人们在城里开车乱转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交通状况也会有所好转。可是鲍潘非但没有提出修建更多的停车位,还把路面上的停车位改成公交专用道。每当开车人看着空空的大巴行进在宽阔的专用道上时,他们的嘴里都会蹦出法国的国骂——merde(妈的)甚至更糙但是语气更强烈的putain(她玛莉隔壁)。 (这不是我爆粗口,这是引用法国人的口语。)
第三,鲍潘的想法很阴暗。对他来说,修专用道的目的并不是方便群众,向中低收入者倾斜,而是为了挤兑开车人,把汽车彻底挤出巴黎,以达到他们绿党的“终极目标”——无污染的世界。虽然无污染是一个很好的目标,但是退回到马车时代并不能解决问题。再举个生动点的例子,每次大选,各路竞选者都会大打环保牌、交通牌。2002年大选的时候,人们实在受不了左右两大党在交通问题上掐来掐去,最后不知是谁来了一句,“绿党在交通问题上很有办法,那就选他们当共和国总统好了。”大家一哄而散,再也不炒这个话题了。
最后,来讲讲鲍潘这个人。《新观察家》杂志的副刊最近做了一个他的专访。头一段就写到:“他的驾照是在比利时拿到的。一生没怎么开过车,到现在为止就20多次。最近一次开车是在去年夏天,晚上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第一段还写到,“鲍潘今年44岁,无儿女。”我不知道《新观察家》的记者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预设立场,但是这样的开头确实让人产生了偏见。可是仔细想想:一个不开车的人、一个不需要在职场奔波之余接送孩子上学、放学的人怎能体会一个开车人的苦呢。
所以大家不难想象,这样一个偏执狂“绑架”了巴黎市长后,在巴黎开车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再讲一条关于偏执狂的新闻。最近(注意这是指2007年初),素食主义者在圣米歇尔广场示威,一男一女全裸,身上涂着红墨水,躺进一个白盒子,然后包上保险膜。最后报纸上的新闻标题是“制造震撼照片的大师——素食主义者”。言外之意,这些素食主义者太能作秀了,媒体都厌烦了,媒体不想再被“绑架”了。不过,这些素食主义者还真是不厌其烦,每次都是一个理由——这些供人们食用的动物被极其残忍地宰了。每次都是一个心愿——全世界的人都吃素。好吧,就算屠宰场对不起这些动物,但是就因为这个,全世界的人都要吃素?这是什么逻辑、这是怎样的偏执狂,真是要了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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